蹲下来,把信纸铺在膝盖上。
风太大,纸被吹得噼啪响,他用左手压着边角,右手握笔。
字迹很潦草。
写了不到两分钟,他站起来,把信纸递给吴国华。
“拿好。”
吴国华双手接过那张纸,指尖碰到刘荣生的手指时,缩了一下。
刘荣生已经转过身了。
他走向露台边缘。
一步。两步。三步。
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到了栏杆前面,两只手搭上去。
他往下看了一眼。
中环的车流密密麻麻的,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
他没有回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站了上去。
栏杆很窄,他的皮鞋踩在上面,鞋底打滑了一下,又站稳了。
风在这个高度变得更猛,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推他的后背。
他张开双臂。
衬衫被风灌满,鼓胀起来,像一双翅膀。
他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