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钱从刘荣生的信托账户出发,经过了六个空壳公司的层层中转,像一条条被故意引导的河流,最终全部汇入了同一个终点。
“总共多少?”凤夕花的声音很轻。
“三年,两千七百万。”阿鬼说。
凤夕花把照片和文件一张张地摊开在桌面上。
云吞面碗被推到了一边,面汤早就凉了,上面泛着一层浑浊的油光。
六七张照片和文件铺满了小半张桌子。
她盯着那些东西,一动不动。
茶餐厅里人来人往。
隔壁桌的青年在跟老板催第二碗黯然烧魂饭,门口有人撑着伞跑进来,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收音机又换了一首歌,换成了刘荣生的《继续吹》。
老板娘随口哼了两句。
凤夕花的睫毛颤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阿鬼从夹克的内袋里又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那是一份手机通话记录的截图。
打印得不太清楚,像是从屏幕上直接翻拍的,边缘有点模糊。
但中间那几行关键数据,看得清清楚楚。
凤夕花接过去,扫了一遍。
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行上。
那一行记录显示:刘荣生坠楼当天下午两点十二分,吴国华给贺老三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长三分三十七秒。
凤夕花拿着那张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