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三不急。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慢慢喝。
他有的是时间。
这时,凤夕花开口了。
“把欠条给我。”
贺老三挑了下眉毛。
“花姐想通了?”
“我有个条件。”凤夕花的声音已经没什么起伏了。“欠条你当场烧掉。而且,你的人,以后不许再靠近我家人。”
“可以。”贺老三答得很痛快。“那陈荣生的事?”
“我……会带进棺材里。”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指甲都差点把掌心掐出了血。
贺老三满意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那两张借据,掏出打火机,“咔”地点着了。
火焰从纸的边角烧起来,跳动的光映在凤夕花的脸上。
两张借据烧成灰烬,飘落在地板上。
“花姐,合作愉快。”贺老三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坐回太师椅。
凤夕花已经转过身了。
她往门口走,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然后推门出去了。
瓜神的镜头跟着她出了香堂,穿过那条窄巷,一直跟到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