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剃了光头,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她用没扎针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凤夕花看了一会儿。
她从包里摸出一颗糖,弯下腰,递过去。
小女孩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乖,不哭。你妈妈很快就好了。”凤夕花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小女孩接过糖,“嗯”了一声。
她妈妈认出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凤夕花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
“凤女士,到你了。”
护士喊了号。
凤夕花站起来,低头往诊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母女。
小女孩正把糖纸剥开,往嘴里塞。
凤夕花推门进去了。
诊室里,梁伟杰坐在办公桌后面。
白大褂洗得很干净,仿佛一尘不染。
胸口别着工牌。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但比起上次见面,他的眼窝深了一圈。
“花姐,坐。”
凤夕花坐下来,手里攥着最新一份检查报告。
梁伟杰接过来,翻了两下,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