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分成两种。
一种穿着精致的亚麻长袍,布料细密,染着蓝色或紫色。头上缠着绣了金线的头巾,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目不斜视,身后跟着两三个奴隶。
他们走在街道正中间。
所有人给他们让路。
这是祭司阶层,圣殿里的既得利益者,是上位者。
另一种,赤着脚,衣服上全是补丁,有的补丁上面还缝着补丁。佝偻着腰,蹲在路边的阴影里。
卖饼的、搬石头的、给人洗脚的、编草绳的……
脸上全是灰,眼底全是认命。
有个老头蹲在墙根下啃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饼,旁边一条瘦得皮包骨的狗趴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老头掰了很小的一块,丢给狗。
狗叼起来就跑了,像怕被抢走似的。
镜头继续往前推。
穿过几条小巷,拐了两个弯。
路越来越窄,房子越来越矮,地上的粪便越来越多。
然后,来到一个尘土飞扬的空地上。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一块被无数双赤脚踩平了的泥地。
周围歪歪扭扭地围了一圈人,大概百来号,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的表情很统一。
饥饿。
疲惫。
眼神里只有一种不知道该叫期待还是该叫绝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