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停。
更不敢走大路。
他钻进了城郊的乱石滩,荆棘扯住他的斗篷,“刺啦”一声撕开一道长口子。
脚下的碎石滑动,他踉跄了一步,左膝狠狠磕在一块尖石上。
疼。
钻心地疼。
尤达咬住牙,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他没低头看,两只手反过去死死托住背上的尸体,重新站稳了。
荆棘在他脸上、手臂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他全不在意。但凡有树枝往背上那具尸体的方向弹过来,他就拿自己的身体去挡。
弹幕无声地滚动着。
“他在护着老师的遗体。”
“我不行了,想哭。”
画面没有配乐,只有风声、喘息声,和偶尔踩碎枯枝的脆响。
这种安静,比任何煽情的音乐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边最远处的山脊线开始泛出一层灰白。
破晓了。
尤达拖着两条快要不听使唤的腿,爬上了一处偏僻的荒山坡。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野兽的脚印都很少见。
山坡的高处,孤零零地立着一棵大树。
树很老了,主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枝丫向四面八方伸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