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的亚麻长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脖子。
那里赫然印着一道发黑的深沟,皮肉外翻。
这是麻绳勒断喉骨留下的印记。
他的手里,还虚握着一个钱袋的轮廓。
两千年了。
世人的唾骂,信徒的诅咒,成了一道打不开的枷锁。
这股庞大的怨念,把他死死钉在这幅画里。
日复一日地被展览。
日复一日地被指着鼻子骂。
尤达的亡魂低着头,浑身散发着化不开的绝望。
就在这时。
屏幕上滚动的四十亿条道歉弹幕,突然停了。
直播间的界面发生变化。
那些代表着无数人愧疚和歉意的数据流,在半空中炸开。
变成了漫天金色的细碎光点。
光点穿透卢浮宫的玻璃穹顶,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填满了整个展厅。
它们围着尤达的亡魂打转。
尤达迟钝地抬起头。
干瘪的眼窝里,倒映着那些温暖的金光。
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