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激动,没有兴奋。她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自己的布鞋看了好一会儿。
“我从小就想当骑士。”
“村口的酒馆里,经常有吟游诗人路过。他们唱那些英雄打仗的故事,什么骑着白马举着长枪冲锋的骑士,什么百人斩千人敌。我每次都蹲在墙根底下听,听到天黑了都不走。”
“回家的路上我就拿放羊棍当长枪,对着稻草人戳。把我爹辛辛苦苦扎的稻草人戳烂了好几个。”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
“但那都是说说的,夫人。”
甄德摊开自己的手掌。上面全是厚厚的茧子,有些地方裂了口子,渗着血丝。
“我只是个女子。还是个连字都不认识的农民。”
“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是不可能上战场的。更何况是我这样的……”
“贱民。”
“连买一套盔甲的钱都没有。”
甄德吸了吸鼻子,扭过头,看着远处那几只正在山坡上乱跑的羊。
“如果我去了军队,最多只能干洗衣服和做饭的粗活。”
弹幕的画风突然变了。
“操,她说的是大实话……”
“这就是中世纪啊,阶级壁垒比城墙还高。平民女性就是最底层。别说打仗了,连进城都得看领主心情。”
“这就是现实啊。天生神力又怎样?投胎投错了性别和阶级,什么都白搭。”
“突然有点心酸。”
瓜神开口了,语气少见地没有调侃。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中世纪的欧洲,等级制度比你们想象的要残酷一万倍。贵族是贵族,平民是平民,女人是女人。这三堵墙,每一堵都是天花板。甄德头上有三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