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夏星给自己放了个假。
没去什么旅游胜地,也没呼朋引伴,就他一个人,开着一辆改装到亲妈都不认识的重型越野车,一头扎进了沙漠。
死亡之海。
塔克拉玛干。
在维吾尔语里,意思是“进去出不来”。
越野车停在一座高大的沙丘顶上。
夏星从驾驶室爬出来,三两下上了车顶,盘腿坐下。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拉开拉环,气泡嘶嘶地往外冒。
远处,是望不到头的沙海。
太阳正往下掉,把天边染成一片融化的金色。
风吹过,沙丘的棱线被吹出细细的沙浪,无声地流淌。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夏星灌了一大口可乐,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度假。
没有教士,没有国王,没有烧了六百年的亡魂。
只有天、地、沙子,和他自己。
这种空旷和安静,能把人脑子里的杂音都洗干净。
就在他享受这难得的放空时,天际线的颜色不对劲。
那片温暖的金黄色,正被一块块暗红与墨黑交织的色块迅速吞噬,像一块脏抹布,正粗暴地擦拭着天空。
那色块从地平线升起,越长越高,带着一种要把整片天空都压垮的气势。
夏星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