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
寝宫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克莱门特一个人站在寝宫中央,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腹全是汗。
‘一年之内。’
‘我将在上帝的法庭上,与你们对质。’
那老头的声音,时不时地钻进他的脑子。
白天,他还能用弥撒、事务来麻痹自己。
可一到夜里,只要四周安静下来,那句话就会从记忆深处爬出来,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响起。
只要克莱门特闭上眼睛,他仿佛又看见了塞纳河畔那场大火。
火焰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铁链锁在木柱上,明明已经被烈焰吞没,却依旧死死盯着他和腓力。
克莱门特猛地睁开眼,他低声呢喃。
“不……”
“那只是疯话。”
“上帝站在我这边……”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桌边,侍从早已送来了一杯草药酒。
那是他的老习惯。
他的肠胃一直不好,每天早晚各饮一杯特制草药酒,十年没断过。
克莱门特走到桌旁,端起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