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四世坐上王座的那天,巴黎下了一场很冷的雨。
雨水顺着王宫外墙的兽首石雕往下流。
大殿里,烛火燃得很旺,可查理四世依旧觉得冷。
他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位置上,手掌死死的按着王座扶手。
那张象征法兰西最高权力的椅子,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查理四世坐立不安。
那些高呼“国王万岁”的声音,落在他耳中,都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回响。
侍从已经退了出去,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总觉得父亲和两个哥哥的影子,还留在那些冰冷的石柱后面。
查理四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几面属于卡佩王朝的旗帜。
他是腓力四世最后一个儿子了,也是卡佩王朝直系最后一个男丁。
法兰西卡佩王朝,三百多年的荣耀,三百多年的血脉延续,如今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他是真的怕了。
父亲死于“意外”。
大哥死于“急症”。
侄子出生五天夭折。
二哥死于“慢性病”。
一个比一个蹊跷。
像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拖进了坟墓里。
现在,轮到他了。
查理四世站起身,转头看向大殿深处的阴影,仿佛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来人!”他的声音有些变调。
殿门被推开,两名侍从跪倒在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