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站在前面。
三十年了,从来没人站在前面。
每一场纪念演唱会,这根麦克风都会被摆出来。灯光会打在上面,但不会有人碰它。
它就那么空着。
像一座无字碑。
“太虐了……每次看到他们三缺一,我特么就绷不住。”
“呜呜呜黄中添的头发全白了啊,当年多帅一小伙子。”
“家星还在弹贝斯,他哥走的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啊……”
“三十年,他们一直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弹幕里哭声一片。
有几秒钟,直播间里的弹幕几乎全是省略号。
不是没话说,是说不出来。
舞台上,黄中添弹完最后一个和弦,尾音在红馆穹顶下转了一圈,慢慢消散。
他把吉他往身后一甩,走到舞台边缘。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矿泉水灌了一口,水沿着嘴角淌下来,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
然后拿起话筒。
“各位……”
红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万多人,没一个吭声的。
“三十年前……家杰写了一首歌。”
黄中添抬头看了一眼穹顶的灯光,目光没有焦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当时跟我说,这首歌……是写给所有在黑暗中不肯低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