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画面狠狠卡了一秒，随后切黑。
舞台正中央，早就空了。
瓜神溜了，跟他来的时候一样，主打一个神出鬼没。
红馆困不住他，连灯光师都来不及追光。
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才有人如梦初醒般带头鼓起掌。
掌声从零星几个，最后化作能掀翻屋顶的雷鸣。
无数粉丝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喊着那个三十年没能喊出口的名字。
黄中添死死盯着那支空荡荡的麦克风，像丢了魂一样在原地站了很久。
最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仰头猛灌。
水漏了一半，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也浑然不知。
鼓手叶晓容从后方走上来，一把搂住这老哥们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黄家星蹲在舞台边缘，把贝斯死死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琴头。这快五十岁的老头，此刻眼睛红得像只得了结膜炎的兔子。
三个老男人就这么傻愣了一会儿。
红馆一万多人也没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这一刻，红馆好像变成了一间灵堂，送走了一个时代。
最后，黄中添动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过话筒。
“各位……”
“家杰走之前，和我说了句话。让我给大伙儿带一下。”
正疯狂抹眼泪的全场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