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片场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张导没有再直接找顾情的麻烦。
准确地说,他暂时不敢。
他脸上的抓痕太明显,三道血痕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哪怕用粉底遮了两层,靠近了依旧能看出痕迹。
有人问起,他就骂骂咧咧地说自己喝醉摔的。
徐浩没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他趁张导忙着遮掩伤口,把一笔坏掉的道具记进了张导负责的账目里。
金额不算大,账却对不上。
张导忙了两天,没空找顾情麻烦,见到徐浩时还要避开。
徐浩还和往常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每晚深夜十二点以后,徐浩的宿舍里总会多出一个人影。
“等出去了,你想做什么?”这天晚上,顾情捧着一杯温水,低声问道。
徐浩靠在墙边,手里绕着青丝。
“先报警。”
“然后呢?”
“把这个破地方炸了。”
顾情转过头看他。
徐浩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法律意义上的炸。把他们送进监狱。”
顾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像一块石子投入死水,打破了房间里长久的沉闷。
这是她来到水泥厂之后,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
徐浩看着她,眼底也跟着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