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
冬阳市北郊,青龙山陵园。
铅灰色的云层裹着细密的水汽,把整片山岗笼罩在一层迷蒙的薄雾里。
雨丝斜斜打在青石板小径上,溅起微弱的水花。
夏星换了一身黑色风衣,手里握着一把黑伞,另一只手抱着一捧白菊花。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两侧的松柏被雨水冲刷得发青,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香烛燃烧后的微呛余味。
顺着阶梯拐过两道弯,夏星停在了一座崭新的墓碑前。
墓碑是刚立不久的青岗岩,边角还留着工匠打磨的凿痕。正上方的黑白瓷相里,嵌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孩。
头发理得规规矩矩,嘴角抿着一抹腼腆的浅笑。
底下的刻字很简单:徐浩之墓。
夏星弯腰,将怀里的白菊放在墓基上。
夏星看着照片上的年轻人说道:
“判决下来了。”
“害你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山风掠过柏树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夏星站直身子,抬手理了理风衣领口。
“孩子,一路走好。”
他没有久留,转身沿着原路向下走。
刚走出二十来米,迎面走上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