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过去了。
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大多已经满头白发。更多的人,则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
夏星收起脸上的随意,顺着人流往前走去。
穿过两个街区,前方豁然开朗。
抗震纪念碑广场到了。
广场中央,几根花岗岩石柱直插云霄。
石柱下方,是一面看不到尽头的黑色大理石纪念墙。
墙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那些名字有的整整齐齐,有的因为资料缺失,只留下一个姓氏。还有一些位置,没有姓名,只有一个代表无名遇难者的方框。
足足二十四万个名字。
他们也曾经吃饭、说笑、上班、放学。
但那一天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回家。
广场上人山人海。
有人捧着黄白相间的菊花,安静地排队献花。
有人站在墙前低头默哀。
还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儿女搀扶下跪在墙边,用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代表着羁绊的名字。
一个白发老太太趴在墙上,嘴里轻声念叨着。
“妈,我又来看您了。”
“今年我八十三啦。”
“活得比您那时候老多了……”
旁边的人红着眼睛,却没有人上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