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佑晨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平山市的一把手,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
“郑书记……”曾佑晨声音发颤。“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跟我算账?”
“难道一百多万条人命,还没有炉膛温度重要?”
“放肆!”郑鑫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你是党员还是算命先生?”
他指着曾佑晨,声音尖利。
“满脑子的唯心主义,整天拿数据来吓唬人!现在是什么时期?是抓革命、促生产的关键时期!我们要用人定胜天的精神战胜一切困难!”
曾佑晨的胸膛剧烈起伏。
“人定胜天?”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深深的讥讽。
“郑鑫嘉,你去跟地震谈人定胜天。”
“你怕的根本不是群众恐慌!”
曾佑晨指着窗外那些高耸的烟囱,厉声质问:
“你怕的是头上那顶乌纱帽掉下来吧!”
“郑鑫嘉!”
“本身就可以逃避的灾难,难道就不是人定胜天啦?”
“要是平山市真的被震没了,你就是平山的千古罪人!”
郑鑫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和曾佑晨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