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平山与外界的电话线、电报线,大半都在震动中被摧毁。市里的广播站塌了,市委大院的通讯室也被压在废墟底下。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林景杰。”
“书记,我在。”
“出去报信。”
“什么?”
郑鑫嘉咬着牙说,“去把灾情报到省里,报到京城。告诉他们,平山出事了,整个平山都出事了。”
林景杰的眼睛一下红了。
“书记,我走了您怎么办?”
“我死不了。”
“您周围随时可能塌,您让我怎么走?”
“这是命令。”
郑鑫嘉的声音陡然变重。
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已经渗出一丝血。
林景杰看见那抹红,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书记,您让我先把您挖出来,我再去。”
“几十万人压在下面,你先救我?”
“您是书记!”
“林景杰,听清楚了。我这条命,也只是一条命,不值得拿更多人的命来换。”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平山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