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宁撕下自己的衬衣袖口,把松动的电线重新缠紧。
几分钟后,他坐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发动机先是发出一阵咳嗽。
第二次拧动钥匙。
柴油发动机震了一下,随后发出轰鸣。
“太好了,能开!”
李宇宁推开车门。
“上车!”
三个人钻进车厢。
车厢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担架、药箱和输液架散落在两侧。后门只剩下一扇能够关闭,另一扇被撞得变形。
救护车撞开半扇卷帘门,车头擦着门框冲了出去。
轰的一声。
卷帘门被撞得向内凹陷。
救护车驶出矿区大门。
前方的道路已经完全变样。
柏油路中间裂开一条半米宽的缝隙,缝隙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路旁的电线杆倒了一排,电线拖在地面上,偶尔迸出一两点蓝白色的火花。
“慢一点!”何大山喊道,“前面有裂缝!”
“慢了就过不去。”
李宇宁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没有松。
救护车冲到裂缝前,车头猛地抬起。
四个轮胎离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