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气质阴沉,成绩一般,没有擅长的运动,也没有什么朋友,本就是班级里的小透明,此时他的踩点进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靠窗倒数第二排。
而旁边那张桌子空着,那是李卫的位子。
他看了一眼那张空桌子,收回目光。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早读铃声响起,大家纷纷坐回去,翻开书,扯着嗓子开始念,古文背得乱七八糟,有人念得快有人念得慢,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教室里飞。
吴忧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
和上一世的高中一模一样,早读,铃声,课本,背书声,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李卫今天怎么没来?”前桌突然转过来,“他竟然也会迟到了?”
吴忧抬眼。
童辉,瘦瘦小小的男生,话多,坐他前面一排,虽然算不上好朋友,但平时能说上几句话。
“你们不是都一起来的吗?”童辉又问。
吴忧顿了一下。
他不知道治安局怎么对外说的,不知道李卫的“死因”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
“我也不清楚。”他摇了摇头。
“好吧。”童辉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想多说,也没追问,转回去继续早读。
吴忧翻开书,眼睛盯着字,但嘴里没出声。
他在想昨晚那个夜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