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欢脑子嗡的一下。
她哪还能不知道搭档的意思?
他要一个人去送死。
一阶和三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一阶是刚入门的执行者,三阶是能屠村的源头级尸种,他去,就是去用命拖时间。
“不!”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一起去!两个人还能——”
“小欢!”
搭档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她。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高不欢愣住。
“你身上也有一次性暗域封锁装置。等会儿我的生命指示灯灭了,你再过去!”搭档的语速很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样我们两个人加起来,能拖至少十分钟!”
“要是我们一起过去,很可能没有开启第二个封锁装置的机会!”
高不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别忘了我们的誓词。”
耳麦里最后传来这一句,然后是一阵急促的风声,再然后,安静了。
高不欢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她想起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是搭档带着她,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是他一步步教的,怎么用封锁装置,怎么判断尸种等级,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拼。
每次有危险,他都挡在前面。说自己皮糙肉厚,扛得住,说她是新人,得多历练,说等她成长起来,就能独当一面了。
一幕幕场景在脑子里闪过。
她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
她明白。
此刻已经到了危急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