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仪顿了顿,声音更加沙哑。
“小忧,谢谢你。”
“谢谢你战胜了那个我以为的不可战胜的敌人。”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送死和勇气的区别。”
吴忧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站在叶仪的旁边。
窗外的兰河市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那些崭新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暖白色的光,新铺的柏油路在车轮的碾压下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山脊上有一条细细的苍绿线条,充满了盛夏的生命力。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他知道,叶仪不需要安慰。
一个在痛苦中反复拷问自己多年的人,早就过了需要别人来安慰的阶段。
“其实,我只是确定自己肯定能赢,所以就上了。”
他偏过头,看了叶仪一眼。
银色的眸子里,那些流转的星光在这一刻闪着明亮的光。
“毕竟叶局你知道的,我是天才。”
“噗嗤——”
叶仪被吴忧这突然其来的装逼给逗乐了一下。
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
“对对对,我知道,你是天才。”
看到叶仪的情绪稍缓,吴忧这才放下心来。
他明白,人快被压垮的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哭不是闹,而是开始疯狂地复盘自己。
那时,人会把自己过去经历里所有自认为的失败与错误的选择一帧一帧地拿出来,在最无力的时候循环播放,然后审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