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上等啊等,直到天微微泛白也没有等来想看到的人,心渐渐凉了。
那边已经传来男人起身的声音,不仅她一夜没睡,那边的徐景明也同样一夜没睡。
看着对面叠被子的清瘦男子,柳琼琼不禁心中悲凉。
这就是她往后要生活的地方吗?
狭窄的院子,朴素的房间,清贫的丈夫,还有公婆。
她想起母亲常说的话:“琼琼,你是嫡女,将来要嫁的定是王公贵族,要做当家主母的。那些寒门小户,配不上你。”
可现在呢?
柳琼琼苦笑。
母亲若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怕是会气得晕过去。
昨夜在烛火下,她看到了他露在被子外,紧紧握着拳。
她知道他也在忍。
忍下这份屈辱,忍下这口气。
他骨子里有读书人的傲气,有十年苦读才换来的尊严。
今夜之事,对他来说同样是奇耻大辱。
未婚妻宁可设计嫡姐代嫁也不愿嫁他,这话传出去,他在同僚面前还怎么抬头?
柳琼琼闭上眼,心里那点对徐景明的不喜,也渐渐消散了。
他们是一样的。
都是柳沉沉手中的棋子,都是这场闹剧的受害者。
既然如此...
那就这样吧。
她已经在徐景明的房间里过了一夜,两人也拜过堂成过亲了,她知道,定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