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到东梧院的时候,柳沉沉正在看梨园春这个月的账本。
见她来,起身行礼,笑容温婉:“母妃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快坐。白芷,上茶。”
贤王妃没坐,盯着她,开门见山:“那个玉环,是你梨园春的人?”
“是呀。”柳沉沉大大方方承认:“母妃还想听?那我改明儿在给母妃请来就是。”
“柳沉沉!”贤王妃再也忍不住,声音拔高:“你别跟我装傻!你明知道你父王他……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故意找这么个狐媚子来勾引王爷?!”
柳沉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母妃这话说的,玉环是正经唱戏的,卖艺不卖身。父王欣赏戏,是风雅之事。怎么……
”她顿了顿,笑容深了些:“母妃是担心父王被勾了魂去?”
“母妃,”柳沉沉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我记得您可是说过,女子要大度,男人三妻四妾不过寻常之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贤王妃,声音轻得像耳语:“母妃怎么能如此善妒,父王不过听个戏,您就急成这样,可见这女则女训也没学好。”
贤王妃被她逼得后退一步,脸色青白交加。
“我……我那是为了王府子嗣!为了时晏好!”
“巧了不?”柳沉沉笑了:“儿媳也是为了父王好。父王操劳半生,听个戏解解闷,怎么了?母妃若真为了王府好,就该大度些,主动替父王张罗,纳了玉环进门才是。哦!!对了,纳不了,因为我不放人。”
杀人诛心。
贤王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你……你这个毒妇!”
“毒妇?”柳沉沉歪了歪头,眼睛无辜眨呀眨:“母妃怎如此说儿媳,儿媳可都是和你学的,这骂我不就是骂自己?”
贤王妃最终拂袖而去,气的不轻。
柳沉沉看着她离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这才哪到哪啊,慢慢享受吧。
她当然不会让玉环真的进府。吊着,若即若离,让贤王看得着摸不着,心痒难耐,才是最好的报复。
不知道是不是贤王妃去找了儿子,当天晚上好久没上门的萧时晏来了。
这次柳沉沉没有让人拦着,直接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