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沉沉看着那熟悉的字迹,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一年了。
从换嫁到现在也快一年了,终于要结束了。
她提起笔,在另一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沉沉。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没有一丝颤抖。
从今往后,她只是柳沉沉。
不再是贤王世子妃,不再是谁的儿媳,谁的妻子。
只是她自己。
“碧玺。”她唤道。
“奴婢在。”
“开始收拾吧。”柳沉沉站起身:“除了嫁妆,咱们自己的东西都带上。三日后,搬去距离书楼最近的那栋宅子。”
那是她早就置办好的产业,离萤火书楼只隔一条街。
“是。”碧玺应下,犹豫了一下,“世子妃……不,小姐,世子爷他……一直在院门外站着。”
柳沉沉顿了顿:“多久了?”
“从送来和离书到现在,两个时辰了。”
柳沉沉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院门外,萧时晏果然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单薄。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柳沉沉看了片刻,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