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没有挽留。
她能说什么呢?说“你再坚持一下”?她自己都坚持不下去了。
陈旭燃搬走的那天,留下一个信封,里面有一万现金和一张纸条:“先应急,保重。”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
原主被家里的重担,道德,父母压得喘不上气。
唯一的寄托就是男朋友,可男朋友也受不了走了,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办了。
就那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今天明天,工作也浑浑噩噩,最后还是公司老板看不下去,给她放了假。
老板知道她的情况,给的是七天带薪休假,让原主好好休整。
假是可以休,问题却没有解决。
面对母亲再次发来的要钱信息,最后绝望的喝了安眠药。
“啧。”项沉沉放下手机,嘴角勾起。
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各种生活的无奈,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陈旭燃在她看来算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负责,认真,能负担原主和她家庭两年,走的时候还没提钱的事,非常体面了。
可惜也是原主的因果,好不好的,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当初的60万,有陈旭燃的40万,加上后期陆陆续续给她拿的12万,欠了对方52万,不对,是53万。
还有信封里最后留下的一万。
她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那块模糊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二十六岁,却有着三十多岁的憔悴。
眼窝深陷,皮肤暗沉,嘴唇干裂。
但那双眼睛……现在不一样了。
不再是绝望的死灰,而是属于末世,属于荣安公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