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正在处对象,要是下乡就得吹,二哥非常喜欢那个姑娘,舍不得。
更重要的还是不想下乡。
董建国更舍不得亲生儿子下乡,何况二儿子在粮站的工作是个香饽饽,丢了实在可惜。
妹妹董念念更不可能下乡了,她是全家的开心果,全家都宠着。
一听要下乡,当场就哇哇大哭,抱着母亲苏慧兰的胳膊直晃:
“妈,我不去,我不去!那乡下又苦又累,我去了会死的!”
母亲心软,搂着小女儿直叹气。
继父董建国沉默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原主身上。
原主董沉沉,两岁跟着母亲改嫁,改姓了董。
为人老实,嘴笨,不会撒娇,只知道闷头干活。
母亲常常告诉她,她不是这家亲生的,要懂事,才能不被赶走
结果在意料之中。
下乡的人选是便定在了她。
继父给了原主十块钱,大哥也偷偷塞了五块钱,二哥觉得愧疚,偷偷塞了二十块。
加上国家发的十块钱安家费,还有苏慧兰准备的一些全国粮票和各种票据。
原主把这些东西全缝进了内衣里,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斜挎包,包里只有一个铝饭盒,就这么上了去东北的火车。
不是不想带行李,而是怕丢了。
现在这个年代火车上扒手多的是,年轻女孩一个人走本就危险,带上行李反而多了累赘,不如带些钱票到地方再购置一些。
火车上人挤人,原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路小心谨慎。
但她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没见过多少世面。
旁边坐了一个特别好心的大娘,跟她很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