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沉沉心里一酸,反手握住她的手:“别哭,别出声。”
周雨楠用力点头,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见没有注意,才又小声地说:“我是一名退伍军人。”
董沉沉眼睛一亮:“退伍军人?”
董沉沉知道,对方可能发现了她的身份,却选择什么都不说,只能说不愧是当过兵的人,就是谨慎。
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然后压低声音说:“今天晚上就要来挑人,我不能被挑走。”
对方显然也知道她为什么不能被挑走。
周雨楠说:“你装病。”
董沉沉一愣,这帮人还怕她们生病?
周雨楠继续说:
“这里的人最怕两样东西:一是病,二是死。他们不是怕我们死,是怕我们死了卖不上价。
你装病,装得严重一点,他们今晚就不会挑你。
等明天那批人走了,你再好起来。”
董沉沉想了想,点头:“行,怎么装?”
“发烧。”周雨楠说:
“你等会儿就开始发抖,说冷,然后说头疼,恶心,我帮你打掩护。”
董沉沉看着她:“你不怕?”
周雨楠苦笑:“我有什么好怕的?我都是他们玩剩下的了,早就不值钱了。他们现在懒得管我,正好帮你。”
董沉沉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对于自己的遭遇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了?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生活半年,还没有崩溃,只能说不愧是上交过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