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沉沉等到坐下才算大大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个年代什么都不怕,就怕出门。
火车上挤得要命,人挤人,味儿冲得很。
还有硬座,每次坐,每次都像是要脱层皮。
现在好了,卧铺,还是下铺,舒服。
火车一声长鸣,缓缓开动。
董沉沉透过车窗,看着站台慢慢后退,然后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喝点水。”池寒柏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车一开他就去打水了。
董沉沉接过来,捧着喝了一口,热乎乎的。
上面的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笑着开口:“你们两口子这是回京过年?”
池寒柏不爱跟陌生人搭话,没吭声。
董沉沉倒是应了:“是呀,大哥,你们也是回京?”
中年男人点点头:“对,我们也回京,你们这过年也太早了。”
董沉沉解释说:“好几年没回家了,今天攒一起,早点回去,多呆两天。”
中年男人说:“应该的。”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聊了几句,董沉沉大概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中年男人姓周,在京城工作,这次下地方做指导。
那个年轻人是他的助手,姓孙。
周大哥挺健谈,说话也实在,不惹人烦。
董沉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反正也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