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真不是苏沉沉自己算计的,纯属巧合。
她去办事,刚走进大堂,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十万大军的军饷,你们只给一百万两?”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谢小将军,不是我们不给,是朝廷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另一个声音明显在敷衍:
“再说了,一百万两也不少了,够你们撑一阵子了。”
“撑一阵子?去年冬天冻死了三百多人,你知道三百多人是什么概念吗?”
苏沉沉走进内堂,看见谢聿衡站在兵部侍郎面前,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兵部侍郎是个圆滑的老油条,笑眯眯地打着太极:
“谢将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朝廷也有朝廷的难处。要不这样,你再等两个月,等新税收上来,我再帮你争取争取?”
“两个月?”谢聿衡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月后,边疆又要入冬了。到时候冻死的就不是三百人,是三千人!”
兵部侍郎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谢将军,我敬你是将门之后,但这里是兵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朝廷的银子怎么分,自有朝廷的规矩,轮不到我说了算,你在这为难我也没用。”
谢聿衡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忍住了。
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发火没用。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边疆将士的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乌纱帽。
他这次回来就是肩负重任,母亲、祖母、还有两个姐姐都等着他带粮草物资回去。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绝对不能冲动。
苏沉沉没有出现,只是隐在了一旁,看着那个小将军走出兵部,脸上露出的绝望和颓败。
苏沉沉想,这应该是一个王朝最大的悲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