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沉沉是何等地位的人?
她可是大雍朝真正的掌权者,从新帝登基开始,整整十三年,这朝堂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就这样一个人,现在居然主动交权。
萧昭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复杂。
她的声音比同龄女子沉稳得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摄政王劳苦功高,朕年幼时全赖摄政王辅弼,如今朕虽年满十八,但朝政繁复,还望摄政王继续辅佐。”
这是场面话,母女俩私下早就说好了。
苏沉沉要交权,萧昭要挽留,一来一回,做给天下人看。
萧昭又挽留了两次,苏沉沉坚持不受。
最后,萧昭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下旨册封苏沉沉为镇国公安逸公,加九锡,食邑万户,位在亲王之上。
这是异姓臣子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比摄政王更尊贵,但没有实权。
苏沉沉要的就是这个。
她不想干了,不是因为她干不动了,而是因为她腻了。
十几年如一日地操持朝政,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上朝,天黑透了才能回府,中间还要处理各种奏折、接见各种官员,烦都烦死了。
她在苏昭十六岁的时候就想放手了,是苏昭死活不干,还哭了鼻子,她这才又勉强干了两年。
“臣,谢陛下成全。”
“母亲......”她下意识喊出了这个不该在朝堂上叫的称呼。
苏沉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陛下,该你一个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