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人从里面捞出来,任何一个环节出了漏子,我这一辈子就完了,连带我在研究院里所有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
音沉沉听完了,也觉得很是棘手,但~~
“岑先生既然来了,定然是有条件,还请明说。”
岑羡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用那双没有遮挡的琥珀色眼睛看着音沉沉:
“你说的对,我确实有条件。”
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浸了冰一样,冷得瘆人。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摊开放在桌面上,姿态看起来松弛随意。
实则已经进入了最高的谈判状态。
音沉沉听完岑羡的话,心里反而踏实了。
有条件就好。怕就怕他没条件,那才是真的无欲无求,滴水不进。
有条件的谈判,至少说明这事有得谈。
她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对面的岑羡。
岑羡的眼镜摘掉之后,整张脸看起来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戴着眼镜的时候,他是温润如玉的岑教授,斯斯文文,说话不紧不慢,让人如沐春风。
摘掉眼镜之后,他的五官还是那副五官。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里面的东西全露出来了。
音沉沉见过很多种人,也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跟那些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的狠是写在脸上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岑羡的狠是藏在骨子里的,藏在温润的皮相下面,藏在斯文的谈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