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门帘被掀开,大东家栾学堂背着手,领着四个穿着整洁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身材瘦高,留着八字胡,眼底透着精光。
这四人一出现,后厨里的切菜声瞬间停了。
田有福放下手里的紫砂壶,快步迎上去,原本板着的脸顿时化作大笑。
“哟!这不是峨眉酒家的伍师兄嘛!什么风把您这位川菜泰斗吹到咱们这鲁菜馆子来了?”
那瘦高的伍大厨哈哈一笑,上前跟田有福抱了抱拳:“田师弟,你少来这套。我今儿个可是过来学习来了!”
栾学堂站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伍师傅,言重了。大家都是四九城餐饮行的老人,这叫切磋交流。”
原来,丰泽园这几天推出的“京派川菜”名头太响。食客们吃完,回头就跑到主打正宗川菜的峨眉酒家去说嘴。
峨眉酒家的老板坐不住了,直接带着主厨上门,非要探探这所谓的“京派川菜”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两家老板平时交情不错,这并不是砸场子,纯属手艺人之间的好奇与较量。
若是丰泽园今天能折服峨眉酒家,那这“京派川菜”的招牌,就算是彻底在四九城立住了。
伍师傅扫视了一圈后厨,目光最后落在一个穿着白围裙、身材壮硕的半大小子身上。
“听说,你们这新菜,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子弄出来的?”伍师傅语气里带着怀疑。
何雨柱正握着大铁锅,听见这话,拿毛巾擦了擦手,大步走过来。
“伍师伯,是我做的。”何雨柱不卑不亢,站得笔直。
伍师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转头看向田有福:“田师弟,你收了个好徒弟。不过,川菜讲究百菜百味,一菜一格。光凭那三两道小炒,可镇不住场子。今天既然是交流,咱们就按老规矩,办一桌完整的席面。”
“八凉、八热,外加一蒸、一汤、一甜。”伍师傅伸出五根手指,“我带来的人就在外头大堂坐着。你们要是能用这京派川菜上满这一桌席,还能让我们挑不出毛病。以后四九城的川菜行当,丰泽园算一号!”
田有福转头看向何雨柱。
要弄出整整一桌子全新改良的川菜,难度极大。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角落的高脚凳上传来一声清脆的童音。
“不就是一桌席嘛,多大点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