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开水白菜端上来了。
清澈见底的汤汁里,漂浮着一棵翠绿的白菜心。
伍师傅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液滑过喉咙的瞬间。
伍师傅的手猛地一顿,绿豆眼瞬间放大。
“这高汤……”伍师傅放下勺子,声音都在发颤,“老母鸡、干贝、火腿,最少吊了六个时辰!这哪里是川菜,这是把鲁菜的魂硬生生塞进了川菜的壳子里!”
峨眉酒家的老板也尝了一口,直接叹了口气。
“老伍,咱们输得不冤。”老板放下筷子,“四九城的食客胃口刁。这京派川菜,去了燥辣,留了麻鲜。丰泽园这次,是要把这片天吃透了。”
最后一道东坡肘子压轴登场。
红亮诱人的肉皮在盘子里微微颤动,筷子轻轻一挑,皮肉分离。
浓郁的酱香混杂着极淡的微辣,让整桌人吃得停不下筷子。
后厨里。
钱经理急匆匆地掀开门帘,满脸堆笑地跑向何雨梁。
“梁子!成了!峨眉酒家的人吃了都说好!”钱经理激动得手舞足蹈,“栾老板说了,这桌席面大获全胜。柱子的分红再提半成!”
何雨柱放下铁勺,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咧开嘴笑得露出后槽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何雨柱一指南指何雨梁。
何雨梁跳下高脚凳,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就在这时,后厨门帘被人挑起,冷风倒灌。
峨眉酒家的伍师傅领着几个人迈着大步跨进来。他那两撇八字胡高高翘起,双手抱拳,直奔田有福。
“田师弟!”伍师傅嗓音洪亮,“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峨眉酒家原也盘算着川菜本地化的路子。没成想,这道坎让你们丰泽园先蹚平了!这桌席面,我老伍吃得心服口服!”
田有福把手里的紫砂壶搁在灶台上,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