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处长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桌面上堆满各地调配物资的加急报表。他抓着头发,满脸愁容。
木门被推开。
栾老板拎着两个鼓囊囊的网兜,大步流星跨进屋内。网兜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放。
“老赵,给你送好东西来了!”栾老板拉开椅子坐下。
赵处长抬起头,扫了一眼网兜:“老栾?我不缺你那点吃喝。前线的同志们还没饭吃,我这正忙着呢。”
栾老板不多解释。从网兜里掏出一块砖头大小的压缩饼干,直接递了过去。
“你咬一口试试。”
赵处长半信半疑,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面饼,凑到嘴边用力咬下。
硬度极高。
牙齿撕下一小块。唾液分泌,干硬的饼干块在口腔散开。油脂与糖分混杂炒豆面的醇香,极具冲击力。
“喝口水。”栾老板递上自己的保温壶。
赵处长仰头喝下半壶温水。温水下肚,原本干瘪的胃部有了明显的膨胀感。极强的饱腹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赵处长眼睛睁大:“这玩意儿顶饿!小小一块能顶两个大白面馒头!”
栾老板从另一个网兜扯出一根肉肠,撕开扎口的白棉线,剥开外层猪小肠衣。
“再尝尝这个。不用火烤,直接生吃。”
赵处长接过来,咬下一大口。
嚼劲十足,肉味浓烈,没有半点生冷脂肪的腥腻。调料把肉香锁得严严实实。
赵处长三口两口将一整根肉肠吞下,喉结滚动。
“老栾,这种肉肠,能放几天?”赵处长双手按在桌沿,前倾身子。
五十年代的熟食防腐技术极差。大冬天勉强存放半个月,稍微回暖便长毛发酸。
栾老板竖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