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峰前冲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习武大半辈子的直觉疯狂示警,他全身上下的汗毛倒竖而起。
吴秀峰死死盯住这个才到他大腿高的小孩。
何雨梁靠在廊柱上。
呼吸匀长缓慢,近乎静止。双脚随随便便站立,却死死扣住了周围所有的发力死角。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外泄的血气,气血内敛到极致,犹如一口不见底的深渊。圆融,无漏。
宗师的洞察力远超常人。
吴秀峰不信邪,悄步踏上一级台阶。
无形的压迫力从老者枯瘦的躯体内释放,如泰山压顶般罩向何雨梁。
旁边站着的周建国被这股气势波及,连退三步,后背撞上木门。
何雨梁抬起头。
清澈的眼眸对上老者锐利如鹰的视线。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何雨梁把左手从兜里抽出来,挠了挠鼻尖。
这个简单的动作,轻而易举破开了吴秀峰营造的所有威压。
吴秀峰呼吸一滞。
他连退两步,直到后背撞上藤椅的扶手才停下。
老者抬起颤抖的右手指着何雨梁,嘴唇哆嗦,连不成一句完整的长句。
“化、化劲……”
吴秀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犹如白日见鬼。
周建国没听清,凑上前扶住老头:“师父,您怎么了?这孩子就是柱子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