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候老了。”何雨柱嗓门大,没藏着掖着,“挂炉烤的时间超了两分半。鸭皮底下的脂肪全烤干了。只留干脆,没了肥脂化口的油润感。片鸭子的第一刀也没贴紧胸骨,带了老柴肉,毁了口感。”
周围五六桌食客全放下筷子。大堂里安静下来。
推车片鸭的胖师傅脸涨成猪肝色。他在全聚德切了十年鸭子,还头一回碰上敢当面砸牌子的人。
胖师傅提着片鸭刀走上前,语气生硬:“小兄弟。我们全聚德的果木烤鸭,百年的老规矩。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火候不对,欺负我们全聚德没人?”
何雨柱四平八稳坐在条凳上,抬手端起茶碗:“百年规矩没错。错在人。枣木炭火温厚,你今天用的却是苹果木。苹果木火苗软,起温慢。为了应付中午这波客流,你加风口催急火。皮是烤脆了,里面的肉汁全抽干了。再看你那刀法,标准的柳叶片。可惜收刀时手腕抖了半寸。不信你自己嚼一块柴肉试试。”
字字句句,直切要害。全是大厨的底蕴。
胖师傅眼角狂跳。他不服气地拿筷子夹起一块自己片下的鸭胸肉,送进嘴里。
嚼了两口,胖师傅脸色惨白。
柴,干。一点不差。
“这……”胖师傅咽下干肉,手里的片鸭刀放下,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抱拳行礼,腰弯下一半:“兄弟。内行看门道。这手眼力,四九城找不出几个。您是哪家老字号的当家?”
“丰泽园后厨。何雨柱。”
五个字落地。
胖师傅倒抽一口冷气。周围有食客也认出了名号。
“就是那个不到十六岁,在出师宴上靠着一手谭家菜压服八大楼名厨的何主厨?”
“他怎么这么年轻?”
胖师傅连连作揖:“原来是何主厨驾到!班门弄斧了。您多担待。今天这顿,记我账上。权当交个朋友。”
何雨柱没摆架子,点点头:“火候稳住。牌子不能倒。”
何雨梁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半只鸭腿。看着大哥三言两语镇住百年老店。这才是满级代练该有的排面。
下午。四合院。
秦淮茹手里提着百货大楼的大纸兜,跟着何雨柱迈过门槛。
前院。阎埠贵正端着脸盆出来泼水。一眼看见那崭新的皮鞋和呢子大衣领子。老脸抽搐,手里的水盆晃荡,泼湿了布鞋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