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开门帘进屋。
预想中的皮带和咒骂没来。
桌上点着昏黄的煤油灯。
刘海中坐在主位上,桌上摆着易中海送的酒和猪头肉。旁边放着一盘冒着热气的金黄炒鸡蛋。
“愣在那干什么?”刘海中掀开眼皮看了两人一眼,“洗手吃饭。”
两兄弟对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不但没挨打,他妈今天居然炒了五个鸡蛋!以往这可是他大哥和他爹才能吃的。
洗完手,两人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半边屁股。拿着筷子,谁也不敢往那盘炒鸡蛋里伸。
就怕老子在整什么新花样,吃一口换十鞭子。
刘海中夹起一片鸡蛋,丢进刘光天的碗里,又夹了一片给刘光福。
“怎么?”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你们师父家吃了红烧肉,看不上咱老刘家的炒鸡蛋了?”
刘光天手一抖。
“没有的事,爸!”他赶紧把鸡蛋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敢嚼大口咽了下去。
“跟着柱子好好学。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给咱们老刘家丢脸。”刘海中破天荒地叮嘱了一句。
“懂了,爸。”刘光福连声应承。
两兄弟低头扒饭,眼眶发热。
他们心里跟明镜一样,他爹这是真把白天何雨梁的那番话听进骨头里了。何家不但教他们功夫,还让他们在家不用挨打了!
这日子,往后有奔头了。
天色黑透。易中海踩着碎步回了易家,顺手把门栓插严实。
刚刚在后院和刘海中喝了两盅地瓜烧,酒劲直往上顶。
他连厚棉服都没脱,直奔八仙桌,端起凉茶壶对嘴灌了两大口。冰拔凉的茶水顺着喉咙眼浇下去,舒坦得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坐进太师椅,易中海翘起二郎腿,鞋底子直点地。一想起刘海中刚刚那副样子,他就想笑,今天自己三言两语,就把那脑子缺根弦的老刘头忽悠住了,这心里别提多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