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车床前,一个平时惯会偷奸耍滑的钳工满头大汗。他盯着手里的游标卡尺,手抖得像筛糠。
进刀量没算准。
“呲啦——”
车刀啃进钢坯,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表面直接豁开一道大口子。
废了。
青工双腿一软,瘫靠在机床边。
何雨柱脚步停住,目光落在废件上,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他拿起红笔,在评分表上干脆利落地划了个叉。
“三工位,二级工考核失败。”何雨柱声音平稳,盖过机床的噪音,“下台,换人。”
没有通融,没有讲情面。
严苛的标准像一座大山,压得整个车间喘不过气。
四工位的钳工台前,易中海穿着磨出毛边的帆布工装,正满头大汗地对付着一块碳钢毛坯。
他要考的是六级钳工。
前些日子被白兰的事折腾得心力交瘁,手上的活儿生疏了不少。
锉刀在钢材上往前推,铁屑簌簌往下掉。易中海只觉得胳膊发酸,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咬着牙死撑。
大院里的算计抛到脑后,多年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救了他。
“停表。”考官按下秒表。
易中海大口喘着粗气,放下锉刀。
考官拿过卡尺,卡住工件边缘,看了一眼刻度。
“公差零点零四,刚达标。耗时五十九分,压线。”考官在表格上打了个勾,“六级工,过。”
易中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扶着工作台,嘴角终于扯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