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路关注的目光中,众人绕过两排红砖大厂房,来到了纺织厂的职工食堂。
此时不是饭点,食堂大厅里空荡荡的,几排长条木桌擦得干净。
后厨的方向,隐隐传来切菜的笃笃声。
汪大国走到后厨门口,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何雨柱。
“何高工,老何师傅平时下午都在后厨备菜,人就在里面。”汪大国压低声音。
何雨柱站在后厨的门帘前,深吸了一口气。
从四九城到保定,几年的怨气、疑惑,全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偏头看了眼何雨水。
何雨水咬着牙,眼眶红透了,死死盯着那道脏兮兮的棉门帘。
何雨柱掀开门帘,大步跨了进去。
汪大国和几位厂领导紧随其后。
后厨里弥漫着一股大白菜和猪油混合的味道。
案板前,几个帮厨正埋头切着土豆丝。
而在最靠里的一张躺椅上。
一个身形干瘦的中年男人,身上围着条油腻腻的白围裙,正略显佝偻地窝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
他手里捧着个紫砂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京剧小调,那对标志性的大眼袋下,厚重的眼皮半耷拉着,透着一股子老神在在的舒坦劲儿。
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掀帘子进来,中年男人的哼唱声停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掀开眼皮,往门口瞟了一眼。
这一瞟,他直接看见了走在前面、穿戴整齐的汪厂长和书记。
中年男人一个激灵,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他赶紧放下腿,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顺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