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也在一旁嗤笑:“老刘这是破罐子破摔,连看火候的眼力见都没了。这料算是毁了。”
老李的嘲讽在耳边嗡嗡响,刘海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稳如泰山,掐着秒表,足足焖够了五分钟,才一咬牙夹起钢块,一个转身,稳稳放在空气锤的砧板上。
“嗤——”水汽蒸腾。
刘海中没有按老规矩直接下死力气猛踩踏板。
他脚尖轻轻点在踏板上。
“哐!哐!”
先轻打两下找准重心,试探钢块的软硬度。
老李在旁边撇嘴:“打铁不用力,搁这绣花呢?”
刘海中充耳不闻,找准位置后,憋着一口气,脚掌重重踩下。
“哐!哐!哐!”
连续三记重锤,砸在偏心座的受力点上。
钢花四溅,热浪翻滚。
偏心座的雏形转眼被压了出来,厚薄不一的边缘没有一丝裂纹。
“最后趁热修边!”刘海中扔下长柄火钳,抓起一把小号手锤,绕着工件快速敲击。
“叮叮当当”一通脆响。
工件打完,刘海中一抹额头的汗,用火钳夹起工件,扔进旁边的沙堆里缓冷。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炉火呼呼燃烧的声音。
十几分钟后,温度降下。
刘海中推开众人,大步走过去,拿起卡尺和千分尺,卡在偏心距和倒角上。
一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