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九十了!”赵德汉盯着表盘喊出声。
何雨水没停,继续行针。
半小时后。老太太的手指动了一下。
四十五分钟后,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痰鸣,“哇”地吐出一口黏稠的黄痰。
一个小时整。
何雨水拔出最后一根针,把废针扔进托盘。
老太太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妈!”家属扑在担架上嚎啕大哭。
何雨水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洗完手,她回到桌前,拿起钢笔。
“安宫牛黄丸一丸,温水化开灌下去。后续开涤痰汤加减。”何雨水把方子写满,推给家属,“吃五副药,人就能下地了。”
家属拿着方子,对着何雨水连连鞠躬,抬着老太太去交费。
诊室里安静下来。
薛明远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针灸包,半天没回过神。
赵德汉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老薛。”赵德汉指着正在收拾帆布包的何雨水,声音发涩,“柱子当年在你这儿,第一次主刀缝合的时候,几岁来着?”
“十五。”薛明远咽了口唾沫。
“这丫头今天几岁?”
“十一。”
薛明远站起身,走到何雨水面前。他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何雨水的免课申请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私章。
“拿去。”薛明远把申请表拍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以后医学院的课,你一节都不用上。有空来医院,我给你安排个单独的专家诊室。”
何雨水拿起申请表折好,塞进帆布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