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咽下去那一刻。
一道清凉爽透的气流顺着喉管一路向下,紧接着又顺着后脊柱往上窜,直通后脑勺。那种感觉,全身上下的疲惫一扫而空,天灵盖都通透了。
“这水……”刘光齐双手捧着搪瓷缸,圆睁着眼睛看着水面,“太好喝了!这根本不苦,咽下去回甘不说,我这脑子怎么跟被凉水洗过一样清爽?”
后头的学生一听这话,哪还坐得住,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光齐,你起开,让我也接点!”
“别挤别挤,都有份!何老师说了,每天一桶呢!”
三十个学生排着队,一人端着一个大茶缸子,挨个在龙头底下接水。
教室里全是吹热气和吸溜吸溜喝水的声音。
“竟然是真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端着缸子,连声夸赞,“我昨天背那十几个物理公式,背到半夜脑子成了一锅粥。就这一口水下肚,那十几个公式现在在我脑子里排着队转圈!”
“何雨柱学长真是活菩萨啊!这种保密的配方都舍得拿出来给咱们用!”
“废话,咱何老师也是可是何雨柱学长的亲弟弟,肯定是心疼何老师带咱们太辛苦,才给拿的好东西!”
这帮学生端着茶缸,你一言我一语,把这药茶吹上了天。水太烫,他们只能小口小口地抿,越喝越觉得精神百倍,原本看了一上午书的困倦全跑没影了。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上课铃重新打响。
学生们恋恋不舍地端着剩下的半缸子茶水回到座位,腰板挺得一个比一个直。
何雨水重新站上讲台。
她拿起黑板擦,把上一节课的简单代换公式全部擦掉,换了一根新粉笔。
“接下来,我们进阶。”何雨水边说边在黑板上画图,“这是苏联最新的重型铣床刀架受力分解图。上面涉及三个变量的同时改变,时间、压力、还有转速。用我们刚才学过的积分去套,谁来试试?”
换作上一节课,这种复合型大题一出,底下连个出气的动静都不会有。
但现在。
何雨水的图刚画完,粉笔还没来得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