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地把两只手往粗布衣服上蹭了两下，连连摆手，声音直发颤，语无伦次。
“雨水，别拿王姨寻开心。这哪有的事儿？”王秀兰急得满头是汗，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不停地揉搓，转头看向坐在板凳上的何雨梁，寻求一个否定的答案，“梁子，你们兄妹俩这是号错脉了吧？我怎么会……”
何雨梁端着茶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他把茶缸放在八仙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抬手打断了王秀兰的话。
“王姨，你是想说，你这辈子都不能生，对吧？”何雨梁语气平稳，没有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挑破了王秀兰极力掩饰的伤疤。
王秀兰僵坐在椅子上，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她垂下眼皮，长长地叹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年在中院住着的时候，我跟老易结婚好几年没动静。大院里的人背后说闲话，他领着我去协和医院做检查。”王秀兰声音发涩，带着经年累月的委屈，眼眶已经泛了红，“去医院那天，老易让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单子是他一个人拿回来的。他拿着单子跟我说，医生查出来了，我有严重的妇科病，这辈子都没指望要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