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何两口子的背影,阎埠贵咽了口唾沫,满满的全是羡慕。
随着何大清两口子去了协和,王秀兰怀孕的事在大院里算是彻底确定了下来。
转眼,国庆假期结束了。
第二天清晨。
南锣鼓巷胡同口。何雨梁单脚踩着二八大杠的脚踏板,何雨水坐在后座上。
“抓稳了。”何雨梁捏了一把手刹,右脚发力,自行车窜了出去。
一路迎着微凉的晨风,两人骑进了水木大学的校门。
二八大杠在水木大学的宿舍楼下停稳。何雨梁脚尖一点,踢下车撑。
两人并肩上楼,推开宿舍木门。何雨梁随手把肩上的帆布包扔在硬板床上,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纸袋里装的是早就整理好的油印资料,散发着刺鼻的油墨味。
“拿上资料,走。”何雨梁把纸袋递给何雨水,转身出了宿舍。
溜达着来到三号教室门口,还没进门,就能听见里面整齐翻书的沙沙声。三十个特训班的学生坐得笔直,桌上清一色摆着军绿色的搪瓷缸,里面泡着昨天的“特制药茶”。
何雨梁双手插兜,从后门迈过门槛,拉过最后排的空椅子坐下。长腿往前一伸,摆出一个舒坦的姿势。
何雨水拿着那袋子资料,大步走上讲台,把牛皮纸袋子递给刘光齐。
“刘光齐,把这些发下去。”
刘光齐噌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讲台前,接过资料挨个往下发。带着浓重油墨味的纸张很快铺满三十张课桌。
“都翻开看第一页。”何雨水拿起一截粉笔,在黑板上用力写下“硅晶体管”四个大字。粉笔敲击黑板,发出笃笃的脆响。
底下的学生低头盯着手里的资料。
“这材质是硅?”于海棠指着上面的化学分子式,抬起头问,“不是用锗吗?”
“以前苏联用锗,但锗的耐高温性能太差,稍微一受热就容易烧穿。”何雨水站在讲台上,声音清脆,“咱们这次一步到位,直接上硅材质。提纯难度大,但做出来的晶体管性能更稳定。今天上午,咱们就把这套资料学会。”
何雨水双手撑在讲桌上,身子微微前倾,视线扫过全场。
“咱们这一个多月的理论铺垫,还有这些天打磨出来的设备,全是为了今天。”何雨水拔高嗓门,“下午,所有人进实验室进行实操。我们这次实验最终的结果,就是用造出来的硅晶体管,把咱们国家四轴数控机床的数控装置做一次彻底升级,彻底淘汰掉那些笨重的电子管。大家有没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