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见两人停了手,从廊下走过来,说:“先去洗澡,换衣服。”
两人练功都穿得很薄,这会儿衣服早被汗浸透,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脏兮兮地贴在身上。
满头大汗地吹着冷风,最容易着凉。
吳谓把头埋进臂弯里,闷声道:“不想动。好累。”
黑瞎子靠在石桌上,嘴贱地接了句:“怎么,黑爷帮你洗?”
吳谓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没好气地瞥他,又缩了回去,权当没听见。
张启灵向来是个行动派,不跟他们废话,直接伸手把吳谓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吳谓跟在后面像个石墩子,张启灵拉一下,他动一下,不拉就往下出溜。
张启灵也不恼,只觉得他这副耍赖的模样好笑,半拖半推地把人弄到了洗澡间门口。
一松手,吳谓又软绵绵地靠在了门框上,整个人跟没了骨头似的。
见吳谓脸颊上沾了一小片灰,大约是方才在地上滚出来的,张启灵便抬起手,用手指替他去擦。
吳谓本来没什么反应,心安理得地受着。
可当张启灵的指腹轻轻蹭过他脸颊时,今天中午的想法又涌上来。
吳谓不自在地侧了侧脸,躲开了那只手。
张启灵手一顿,看向他:“怎么了?”
吳谓摇摇头,含糊道:“我去洗澡。”
张启灵“嗯”了声,没有多问,只道:“我给你拿干净衣服。”
吳谓这次没有拒绝,低低应了声好。
洗完澡出来,吳谓拿着毛巾擦头发。
他向来不爱吹头发,可冬天冷,不吹干实在受罪,只能耐着性子把头发吹了个半干。
刚放下吹风机,黑瞎子也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