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谓盯着后头那辆保持距离的灰色轿车,沉默了一瞬,说:“先在人多的地方绕一圈。”
司机应了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了一条繁华的商业街。
吳谓拿起手机,给张启灵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吳谓压低声音,把情况和路线简短地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之后又对司机道:“待会儿你找个地方下车,先回吳宅。我自己开。”
车子在闹市区绕了二十来分钟,直到确认后头那辆车还稳稳地缀着,吳谓才让司机靠边停车。
司机虽然不放心,但见吳谓神色冷静、语气笃定,只能先行下车。
吳谓自己坐进驾驶座,拐出主干道,一路朝城郊开去。
后面的灰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
吳谓开了挺久,最后拐进一片已经废弃的旧厂区。
厂区里杂草丛生,几排红砖厂房黑黢黢地立着,窗户大多碎了,风从破洞里灌进去,呜呜作响。
吳谓把车停在一处空地上,像毫无察觉一般推门下车,往厂房深处走去。
他穿过一道半塌的围墙,绕到一个被钢架挡住的拐角。
张启灵和黑瞎子已经等在那里。
吳谓比划了几个手势,示意人就在后面,数量还不确定。
三人屏息凝神,贴着墙根藏好。
黑瞎子的听觉最好,他慢慢抽出别在腰后的短刀,刀锋在昏暗中闪了一下。
一分钟后,几道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一个人影刚拐进这片阴影,黑瞎子便动了。
他左手一探,短刀直接架上来人脖颈,同时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将人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