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雪峰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某种不属于人间的存在。
吳邪的视线落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喃喃自语:“吳谓,我来了。”
胖子开着车,闻言不可置信地转头:“吳谓在雪山?”
吳邪也不打哑谜了,靠在椅背上,目光还望着远处那片雪山:“他被困在青铜门里了。”
王胖子想起上次去万奴王陵墓时遇到的那扇诡异的门。
大得不像话,嵌在山体里,门面上全是看不懂的花纹,往那一站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睁大眼睛,惊讶道:“他去那里干什么?”
吳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每一次都在戳他裂开的伤口。
他原来也不知道吳谓为什么会去那里,直到吳三省把所有事情坦白,他才明白,吳谓是替他去的。
他才是吳家这一代的孩子。
定下约定的是老一辈,他身体里流着他们的血,自然要承认他们的约定。
可吳谓不一样,吳谓不是吳家的血脉。
九门可真是可笑。
百年来从未履行过与张启灵的约定,唯一的一次,还是一个收养的孩子扛下了一切。
吳邪的眼眶越来越红。
吳谓是个最向往自由的人,他总是说自己太散漫,扛不下一家子的生计。
他说他想到处跑跑,旅旅游,偶尔冒冒险。
他说他不想染指家里的生意,不想被任何东西绑住。
可到最后,扛下一切的是他,被绑的还是他。
吳邪觉得自己的坚持和所谓的成长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