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感受漠视掉,把自己当作一件换取吳谓幸福的工具。
十年而已。
他的十年没有别人的珍贵,换吳谓的平安,当然是划算的。
吳谓的独自离开,是张启灵痛苦的来源,也是他消解自我物化的起点。
他在漫长的时间中终于与自己和解,对他最重要的人是吳谓,既然吳谓要把他拉回人间,他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当作一件工具?
在吳谓回来后,张启灵又与人间接壤,感受人间的烟火,也感受自己内心的气愤。
吳谓从前也有过独自扛下一切的行动,张启灵当时打也打了,说也说了,但是吳谓还是没有改。
张启灵又下不了狠手教训吳谓,只能这样持久地让他长教训。
他又不是没有吃过自己做的菜,大概是真的没什么天赋,练习了很久还是难以入口。
每次看到吳谓憋屈地拿筷子,张启灵心中才觉得怒气消解。
吳谓当场举起三根手指指天,表情恳切:“我保证。”
张启灵还是心疼了,缓了口气:“我出去买菜。”
吳谓欢天喜地地举手:“我也要去!我要吃排骨。”
黑瞎子轻咳一声,提醒吳谓应该跟谁说。
吳谓下意识要伸手拉他,都快碰上衣角了才停顿下来,收回手,问道:“做排骨行吗?”
吳谓在原来都是毫无顾忌的说自己想吃什么,哪里会像商量一样。
黑瞎子的心意还是不可避免地给他带来了影响。
让吳谓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重新审视的同时,也收回了好不容易积累的一些依赖。
黑瞎子叹了口气,也不管张启灵还在旁边,就捏了捏吳谓的脸:“你想的话都可以。”
吳谓被捏完才知道往后退,有些紧张地看向张启灵,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收回目光。
张启灵微微皱眉,奇怪地看了一眼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