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体系里,他依旧是底层,是资粮。
他来到一家米铺,用江挽星那包铜钱,买了一小袋约莫十来斤的糙粟米,又添了几棵最便宜的青菜。
钱袋瞬间空了大半。
捧着这些实实在在的粮食,他才对原主留下的这个家的赤贫,有了更具体的认知。
回到那间依旧显得冷清的土屋,江挽星正蹲在灶前,就着一点微火烘烤着几块硬邦邦的杂粮饼。
见江寻回来,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待看清他手里拎着的东西时,眼睛忽地睁大了。
“米?还有菜?”
她愣愣地站起来,沾着灰的小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看看粮食,又看看江寻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眼神里,有难以置信,还有小心翼翼的欣喜。
哥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醉酒后的暴躁,也不是赌输后的阴郁,而是一种沉默的,让人有点心慌的稳定。
原来的江寻以前虽说也很沉闷,但却是因为骨子里的怯弱造成的,有时为了掩盖这丝怯弱还会变得暴躁。
“做点稠粥,晚上吃。”江寻将东西递过去,语气平常。
“哎……哎!好,好!”江挽星回过神,连忙接过,手忙脚乱地开始张罗。
那点微弱的火光,似乎都因这点粮食而明亮温暖了几分。
江寻没进屋,就在门口的泥地上,拉开架势,开始练习最基础的拳脚。
如果有个大学生路过就会就会惊呼这不就是军训时练的军体拳吗?
但有些软绵无力。
军体拳如果不是常年练习,根本造不成伤害。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直到一声“叮”他才停下。
日头彻底西沉,暮色四合,镇子里零星亮起灯火。